人回馈的都是极端的冷漠,只有心爱之人的血还是热的。

那一瞬间绝望到了顶点,她不想再做个神仙了。

于是她夺过爱人手里刎颈的刀,剖心而死。

神仙啊,不是那般容易死了的。

饶是死了,躯壳受损,魂魄也能寻回来。

实在不行,太上老君一颗九转还魂丹,命就回来了。

剖心而死的格外不同,所以人人都提防着谁想剜他们的心。

大家都怕神仙做不成转世也没戏,打人的时候都手下留情,脑袋打烂了也不去挖人家的心,不道德。

只剖心而死,死得彻底,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这世上的神仙,还少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死去过。

惠岸早知她要死,因此她夺刀的时候也不加阻拦,却万万没想到她并没有收到那封至关重要的信,连回信都是假的,导致她竟是以这种自我毁灭的方式彻底死去。

他一开始还不明白,说好了要做戏,怎么就……真死了?

好好的一场喜事 死了新娘,竟是这么变成了一门丧事,是再也无法进展下去了。

唉,事已至此,我要怎么评价。

我真是怕了他们了。

我也不提倡这帮孩子动不动就自杀,我真的很想跟那爹妈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沟通嘛,实在不行让这孩子跟妖怪过几年,万一最后发现是个骗了人感情还朝三暮四的渣男呢?这不好说啊!

这世上的事情不能这么绝对啊,你看我,我怎么看都像个女人,然而我不是啊!没准两个人谈恋爱的时候觉得哪儿都好,几百年见一次面觉得可甜蜜了,末了天天在一起烦死对方了呢?

可是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已至此,再也无法挽回了。

我这都往前翻完了,普贤还在给我描述事情的经过——他到现在都没讲清楚。

我南海闹腾了一阵以后,忽得天边飘来一片云,竟是惠岸来了。

他一来,原本七嘴八舌一轮来议论去的众人忽然安静,谁也不吱声了。

他从云端走下来,抱着个小小的盒子,耷拉着脑袋,到我面前来了。

他说:“师父,我不要成亲了,你让我做你徒弟吧。”

惠岸委委屈屈地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抱着他的盒子,一副我要是不答应他就当场给我哭出来的样子。

我心想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这种时候孩子要哄,连忙说道:“自然是,自然是,就算是你说不做师父的徒弟了,师父心里也把你当徒弟的。”

惠岸耷拉着脑袋,跪成一团,小声犟道:”不一样,以前是我父亲送我来这里,这次是我自己想来的,求观音菩萨收我为徒,排位第四,我应当是最小的。”

……

你也不找个镜子照照,你这么一把年纪了让红孩儿管你喊师弟,脸呢。

但是我也不敢说什么,我生怕他现在脑子也不对劲,我不答应他他就死我这儿,这都不好说。

我只能说道:“罢,你开心就好。”

惠岸扑通一声磕头在地上:“请师父为我摩顶受戒。”

我很为难啊。

我南海个个都是不剃头的,只他一个忽然秃了很是维和,难道以后大家都要为了整齐划一陪他一起秃吗?

惠岸又说道:“这次出家与众不同,我愿真心遁入空门,与前尘断个干净,从此我再不姓李,与李家再无半分关系,一身清净入了佛门。”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入佛门多久?”

惠岸抱着他的小盒子又磕一个头:“至此生终了,师父怕是别想甩开我了。”

我正想假装我什么都不知道,装作我不是一个偷窥徒弟婚礼的好师父,装一下然后假意问他婚礼上都发生了什么,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始我的表演,忽然天边传来一声吼,道:“你个逆子,随我回天庭去!"

李天王来得理直气壮,然而他刚来,忽然发现普贤文殊带着五台峨眉信众齐齐转身,一齐盯着他看,登时有点怂。

恕我直言,他一个带兵的,只身一个人来了,我这头这么多人,他立马怂了。

李天王哆嗦了一下,道:“菩萨我这逆子不懂事,如今我领他回去。”

我道:“好说,好说,领吧领吧,只是他头发我都给他剃了,你现在领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两边五台峨眉众人齐声道:“这样不好,不好,阿弥陀佛。”

我又说:“你怎不好好管孩子呢,他方才说要六根清净,断尽尘缘,唉,我佛门也不是出尔反尔的地方,你这样我很为难啊。以前要是想离开佛门还俗的,佛祖说阉了就能走,你要不……和你儿子商量商量?”

李天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愕然不敢讲话。

普贤脑子不好使,竟然还跑过来问我:“咱们什么时候有这种规矩了?不要吧,我还想以后跳槽呢!怎么没人和我说啊!”

……

那你自己执行吧,我们不拦着你。

文殊这人比较偏激,还偏要说道:“要不这样吧,李天王,子不教,父之过,反正你儿子也有三个了,倒不如你替他阉如何?”

……

我说:“他头发都剃了,按理说不姓李了,不过这样也行,看在你亲身上阵的份上,我们替你瞒一瞒,也是可以的。”

李天王:“……”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转身,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灰溜溜地驾云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怕你们接受不了我特意隔了一周发出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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