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泼猴子遇到那软和尚,打也不得骂也不得,若是急了,一转身走了,那他的正果自然是没有了,若是不走呢,他就得受那和尚的气。那金蝉子不论投胎几次,脾气都是那副样子,平时软软的和人讲话,但是一旦占着理,死也不让,就光看他被那流沙河怪物吃了九次,第十次也要上赶着去给人吃就知道了。

那泼猴子想和金蝉子犟?他犟得过么,就等着忍气吞声吧。

想他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也要被一个人降得死死的,想起了就兴奋。

反正不管这事情如何结局,只要想到那猴子没好下场,我就通体舒畅。

事实上作为一个可知过去未来的菩萨,我是知道以后的事情的,但是这个挂过于强大,搞得我日子过不好,我开了几次挂以后连我徒弟吃饭吃几粒米都知道,实在是太无趣了,我就给屏蔽了。

尤其是那孙猴子归我管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往未来看上一眼,生怕看见他又惹事吓我。

自打回了西天以后,我那徒弟就跟开了什么开关一般,是再也不肯讲上一句话了。但凡我要是问他一下午不见踪影,去了哪里,他便望着我,一副“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一声不吭走远了。

我总觉得,惠岸对我有种误解,就是他知道我有挂,他就觉得我无时无刻不在开挂,但是这就很尴尬,因为我若是没事的时候是不开挂的,可是惠岸就觉得,不管他做什么我都知道,不管他想什么我都知道,他索性就不和我交流,但是其实……

我是不知道的。

我问他去干什么了,是因为我尊重他的隐私,不打算看他去干了什么,但是他偏不解为师的苦心。

这天如来问我:“怎的你那徒弟又不见踪影了,你收他是要他满西天乱逛的么?”

我只好说:“他长大了,自然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

如来道:“你这个当师父的应该管管,他毕竟是你徒弟,总让他一个小辈如此自由,不好。显得我们西天没规矩。”

唉,如来他懂什么,我这个徒弟和他的徒弟不一样,惠岸又不是我从众生里看上有灵性收来的,他是李天王家小太子,就算是他是个傻的,是块石头,是根木头,就算他脑袋顶上开了个洞,我也不能把他赶走,因为这是如来祸害的,这是外交问题。

有时候我总觉得那惠岸不是来给我当徒弟的,是来西天和亲的,他父王把他嫁给我了,我打也不得,骂也不得,只能任由他自己生长,他脾气上来了我还得供着他,这师父当得真憋屈。

我们正说他呢,他就回来了。最近惠岸一回来有个特点,他就给我使个“你都知道了吧”的眼色,仿佛我什么都知道一样,然而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如来道:“你们师徒二人感情还挺好,眼神交流?”

我默默地想,那眼神交流是单方面的,他自己以为的。

如来说:“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那木叉是李天王家的二太子,他送来西天,是怕他儿子举止不慎,遭了祸害。有时候,你管他不得,又不能不管,处在中间很是为难。我来为你管教他一下。”

他便叫了惠岸过来,问道:“你怎的这般没大没小,你师父在南海把你惯过了头,宠坏了,怎的成了这等不知礼数的人,见了师父,谁教你的以目示意?”

惠岸道:“我师父了解我,自然什么都知道。”

我和如来相处的时间比我和惠岸相处的时间长多了,就是我木头一样立在那里,他也知道我心里怎么想,便替我说话道:“你师父知道,我却是不知道,你不如说来给我听听?”

惠岸道:“没什么大事,反正我师父已经知道了。那孙悟空在路上一木奉子打死了六个山贼,和那玄奘吵了一架,一个筋斗云跑了,把那唐僧丢在荒山野岭呢!”

……

……

什么???!

我才几天没看着,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打死人便也算了,一打就是六个?还把唐僧丢在山沟沟里了?

我还在上司面前被自家的怪徒弟告知这件事?

孙悟空,你个该千刀的,你可真是出息了啊。

惠岸一脸自豪道:“不过没事,我师父可知过去未来,早知道了。”

……

不,我不知道,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如来看我,我看惠岸,惠岸看如来,我也看如来。

然而如来一直看着我。

最后,如来对我微笑道:“去吧。”

我心酸的站起身,忧伤地理了理衣裳。

这泼猴子已经不是搅屎棍了。

他是我亲儿子,亲祖宗,上辈子欠了债的冤家,前世里亏了情的恩公,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过去欠了他几条命,才让我如此受罪来看照他。从今天开始,我不仅给他当爹当妈,还得给他收拾砸烂的摊子。

他以后若是成了佛,也不要认他师父了,干脆叫我一声爹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八点,更新

第10章 紧箍咒

想来,那唐三藏因不满孙悟空杀生,在他打死了六个山贼以后训了他一顿。

那齐天大圣哪儿是能让人训的,唐三藏话还没怎么说,他一个筋斗云头也不回地去了,径直翻出十万八千里,连个影儿都没留下。

唉,这孙猴子,看来那唐三藏还嫩得很,压根克不住他。

我们当佛的,别的本事没有,只能叨叨人,这玄奘叨叨人的功力,如今似乎是不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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