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恶劣,他稍微缓和了声音:“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她现在情况很严重,前阵子还闹过自杀,最近经常做噩梦……”

“那是因为幻觉。”

“幻觉?”

李瑾沉默了一下,问:“陈先生,你爱她吗?”

陈劲愣。

“林菀的情况的确很严重,就目前来看只靠她自己很难走出来,但是我需要确认一下您是不是那个能够帮她的人……”

对面女人在说什么,陈劲一点儿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像是有两块石头相互撞击,产生明亮的火花给他以灵感,又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思维,一直以来他想不明白或者是不愿往深了想的问题,在这一瞬间有了答案,是,他爱她,他爱林菀。如果只是单纯的迷恋她的身体,又怎会持续这么久,如果只是想要征服她,那么她早就放弃了反抗,他可以为了救她把自己的性命安危丢到岸边,她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他心如刀割,看着她日益消沉他不知所措……

“是,我爱她。”陈劲很快就给了答案,只是这四个字说出来好像耗费了他大半体力,以至于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还有点哽咽。

以至于一直很冷静的心理医生也有些诧异,一时间竟忘了接话。还是陈劲先开了口:“现在你能告诉我她的病情了吧?”

李瑾也迅速恢复冷静,表情严肃的说:“林菀患的是抑郁症,按程度划分属于重症抑郁症,而且她的幻觉现象频繁而且持久,属于有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

“精神病?”陈劲听到这三个字时瞳孔立即缩紧,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三个字,脸色也变得不自然。

“不是精神病,是具有一些精神病方面的特性,但如果不及时控制,很有可能发展成精神分裂症,到那时候就真的从心理障碍演变成精神疾病了。”

陈劲还在纠结着那三个字,脑子里闪现出断断续续的歇斯底里的画面,太阳穴往上的部位开始隐隐作痛,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状。

“陈先生,你还好吧?”

陈劲被她唤醒,抬手扒拉一下头发,问:“那现在该怎么治疗?”

李瑾叹息一声,说:“抑郁症到了重症阶段主要靠药物或者物理治疗,但是林菀的情况比较特殊,她的戒备心理很强,现在又变得自我封闭,不肯配合治疗,这一点的确和精神疾病患者有些类似,害怕被人说三道四,甚至害怕被人抓起来。”

陈劲摆摆手说:“这个我来想办法。”他想了想说:“听说你们这都有录音,我能不能听一听?”

“这个是要经咨询对象同意才能做的,林菀当时并没同意录音。”

陈劲听后有些失望,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问题像现在这个这么棘手,一时间脑子里千头万绪,却又找不出一个有用的线索。

“不过她跟我说的话我都还记着,她主要讲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她说她爸爸工作很忙经常忘了去幼儿园接她,有时候去外地出差干脆把她锁在家里,留一大箱饼干让她当饭吃,她害怕,就幻想家里还有一个人,有时候是她爸爸有时候是她妈妈,或则是幼儿园的小伙伴,她和他们说话,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我想这就是她容易产生幻觉的原因之一吧。”

陈劲没有回应,可是心里最柔软的部分正被人用手扭着,拧着,喉咙处酸酸的,像是喝了一大口醋精,又像是灌了一口低度硫酸,火辣辣的灼烧着那里的肌肤。

临别时李瑾忽然问:“陈先生,你会爱吗?”

陈劲被戳中软肋,愣怔一下,低声说:“我会学。”

“那就好,说实话,来我这里的人每一个都很可怜,可林菀却是最让人心疼的一个。”李瑾有些难过的说:“她只来过两次,每次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哭,她太压抑了……”

陈劲不等她说完,匆匆打断:“谢谢你,李医生,打扰了,告辞。”

他大步离开,心情比来时要沉重几万倍,原来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被蒙在鼓里,而是撕开真相的过程。外面阳光很好,初冬季节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可是他心里却是大雨滂沱,漫天飞雪,他噌噌走到车子旁按了钥匙坐进去狠狠摔上车门,然后把胳膊搭到方向盘上,把头埋进去。

李瑾最后那一番话让他差一点失控,他想砸东西想骂人想打人甚至想杀人,可是那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行,他不能再纵容自己的坏脾气了,他得忍,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忍耐,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然后打起精神去攻克这一场战役。

可是他控制不了那涨潮般的汹涌情绪,他恨,恨林菀没良心的妈,不负责任的爸,恨所有亏欠她的人,可是,他知道,最可恨的是他自己,他才是给她带来毁灭性灾难的人,他是混蛋,是魔鬼,就像她骂他的那样,他qín_shòu不如。如果现在手边有一把刀,他会毫不犹豫的抓起来插自己几下,他想替林菀出口气,他也想尝一尝疼痛的滋味儿,想到这儿他抬起头,举起右手,那里还有一处烫伤,已经由最初的灰白变成红色,仍在丝丝的疼着,他抬起左手用拇指和食指照着那一处狠狠的掐了一下,钻心的疼,他仰靠在椅背上,空洞的望着前方,施虐的动作仍在继续。

这种自虐的方式让他觉得畅快,身体里那发泄不出去的怨气怒火总算是有了渠道,不然他真担心等会儿会冲上马路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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