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毕竟不是以前的唐安生,而是如今的咸阳城主。稍微冷静了下,便装出严厉的目光扫视着这些少年……胖的,瘦的,矮的,高的。试图让自己将他们当做物品一样看待。一开始很成功,唐安生甚至觉得自己已经适应了。

然而,却对上了那样的一双眼。

纯黑,像冰雪一样寒冷。里面竟有对她的嘲笑和讥讽。她身为现代人的罪恶感“呼啦啦”的涌了上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唐安生觉得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似的,而这个少年正冷漠的欣赏自己的手足无措。

唐安生退缩了一步,扭头对韩赋道,“还是先生来吧。”然而刚转身离去,就有人强硬的拽住了她的胳膊。

“买我。”身后的他说,两个字简洁有力。

这个少年确实与众不同。白色短发,白色皮肤。唯有嘴唇那么的艳红,就像鲜血一样刺目而危险。古人都注重“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他,却全然不在意般,用手指亵#玩着鬓角的发。眉毛上挑,眸中似有饿虎。

“饿虎”并非贬义词。唐安生以前就知道唐代有谪仙李白,被人描述为“双目炯炯,哆如饿虎”。而她今日,见了个活生生的例子。

☆、蒙古战帖

唐安生几乎立刻就明白:他不适合咸阳。

“咸阳城百废待兴,我需要的不是你这般妖#娆艳丽的人。农妇可以为咸阳织耕,壮汉可以为咸阳守城,婴孩可以为咸阳增添生机。那么你,你可以做什么,给我暖床吗?”

狠话已撂下,再无回转的余地。

谁知韩赋竟微笑着阻止:“城主且慢。小生认为此少年可买。模样端正,而且发色肤色皆属少见。这样的人,是王公贵族喜欢收藏的珍品。既然让城主撞上,价格也极其公道,何不接回咸阳城供着……日后作为筹码送去别国,或许能保咸阳平安。”

唐安生咬着下唇,目光闪烁。她已明白韩秀才话中的含义——确实,在物质贫乏的咸阳,除了用礼物讨好周围强国,别无他法。这个少年的外形能称得上万里挑一。

韩赋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头:“十城九国,咸阳总该有自己的盟友。”

“……”唐安生陷入挣扎。然而她的谋士高瞻远瞩,竟然提前摆兵布阵,以防咸阳不测。因此,即便社会认知迥异、心中仍旧不能认同人口买卖,她也只能妥协。

唐安生恶狠狠地盯住白发少年道:“喂,我说……”她在组织语言,“今日本城主以五斗米的价钱买下你,并非看重皮相。乃是希望你日后有所作为,回报咸阳。记住,是咸阳买下了你,而不是我唐安生。”

“原来姓唐。”他竟然嘲讽她。单手搓着鬓角的发,神色轻#佻。

唐安生觉得主仆关系颠倒了……这个少年有一种难以驯服的傲慢。会让她下意识的采取十分极端的态度去反击,去鞭打,试图控制。她不想这样——若不能保持冷静,那作为一城之主,便是失格。

于是她深呼一口气,冷静道,“小哥有名字吗?”

少年直接回,“姓安。”

唐安生耐住性子,“名字?”

少年再回,“无鸣。”

她不由得连在一起念了一声,“安无鸣。”

唐安生终于从这个名字中,体会到这位少年给她的感觉……高大的身材,年轻且充满力量的身体,未带丝毫奴性的眼神。全都叫嚣着,不可一世的傲慢。

韩秀才从后面拽了她一下,让唐安生回神。秀才轻描淡写的开口:“既然城主已做出决定,小生这就去拿‘钱货两清’的票据。并与店家商讨买卖的具体事宜,还请城主在前厅等候小生。”说罢便走,走到一半突然回头,一边摸鼻头一边叮嘱道:“……那个,城主你自求多福吧。”

“哦?”她不懂秀才的意思,所以压根没当回事儿。

拿过桌子上的茶盏“咕咚咕咚”灌下去。然后便瘫软在凳子上,觉得四肢的力气都用光了……想到几日来的奔波,才换回多活十几天的机会。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一直被忽略的一米五·消息贩子·徐,掏出《十城九国》在桌面上铺平了细细看。唐安生凑过脑袋瓜去,“徐兄,这竹简中讲的是十个国家的奇闻轶事、风土民情?”

一米五几的汉子爽朗道,“非也非也。这《十城九国》有三分之一的内容是民间政策。还有三分之一是商业贸易,记录各地物价变化。最后三分之一,是战争的情况……包括敌对城市下的战帖,和胜败比率。”

没想到这本竹简,竟然浓缩了如此繁杂的内容。唐安生啧啧称奇,“具体呢?怎么说?”几乎要将脸贴在徐长风的脸上了,但她本人并没有自觉,反而一副求知欲#旺盛的的样子。

所以,韩赋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拎起自家城主大人的后领子。语气嘲讽的道,“小生才刚离开一会儿,城主就坐不住了?若是不介意,小生也来听一听,是何等有趣的话题……让小生的城主如此不顾形象的、趴在桌子上、伸?”

唐安生尴尬的扭头“呦”了一声。本来她不介意,结果被韩秀才这么一描述,她却觉得失礼。于是认真回答道,“先生请坐。我只是同徐兄商讨《十城九国》的内容。听说还有关于战争的部分。”

韩赋这才松手,“嗯。”

一米五·消息贩子·徐手里的竹简被三等分——唐安生想大致了解一下各城市的战斗情况,于是选择了最后一部分。只是她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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