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缪鬼娘刚走到偏殿门口,调整神态后才敲了敲门,“在吗?”

“谁?”

里面的人反应很快,沙哑的声线中暗含一丝警惕。缪鬼娘分辨出对方的声线,玩味勾唇,“在下奉鬼主之名,请严……严公子过去一趟。”

“你先进来吧,门没锁。”

“是。”

缪鬼娘推门而入,严轩朗赤/裸着上半身正在穿衣服。双方视线撞在一处,严轩朗略作停顿,就合上了里衣,哑声道,“缪姑娘,鬼主找我何事?”

“自然、自然是为了祝寻。”

严轩朗面色骤沉,原本平静的眼色里瞬间夹带上恨意,“祝寻找过来了?”

缪鬼娘瞧见他的反应,轻笑出声。她坐在一侧的木椅上,肆意玩弄着桌上的酒杯,将其撞得叮当响,“何止是找过来了?甚至还被鬼主抓回了正殿。”

“什么?他被抓回了正殿?”严轩朗快步走近,不可置信地追问,“宁越之和沈顷岚呢?他们怎么可能放任祝寻被抓?!”

缪鬼娘玩弄酒杯的动作骤停,她抬眸看着又惊又讶的严轩朗,勾唇,“严公子,别急着激动呀。我问你,祝寻的那一缕j-i,ng魄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严轩朗见她绵里藏针的质问,有些不悦地拧住眉头,“缪姑娘,我看在鬼主的面子上给你三分客套。要真说起来,以你我的身份相比,你没资格多问。”

说罢,他就朝着外面走去。还没等他靠近屋门,一道诡气就急速从他的身后略过,将屋门彻底合上了。

“严轩朗,我看在我j-i,ng魄的份上,也给了你三分客套。”原本纤细的女声没了,反而成了再熟悉不过的清冽声线。

严轩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转身,“……祝寻?”

“是我。”祝寻就站在他的身后,笑问,“你觉得我新学的幻身术法如何?”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严轩朗反手破开封门的诡气,眸底是难掩的慌张。

祝寻不再玩笑,眼色像是淬了毒的寒霜。他掌间溢出浓郁的诡气,一步步靠近对方,“严轩朗,你不会是在怕我吧?”

严轩朗夺门而出,可在下一秒就被无形中的诡气结界给打了回来。他刚准备反击,竟发觉自己运转的诡气会彻底融于结界中,没了半分威力,“这、这么可能?”

祝寻扭转诡气,将它们形变为链锁彻底缠住了严轩朗。后者毫无反抗之力,被y-in煞十足的诡气支配,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

“你就借着我的身份和j-i,ng魄在荒山坟上称王,现在又带着我的一缕残魄跑到这里来求助?可你知不知道,这儿也是我的地盘?”

“……你什么意思?”严轩朗蹙眉,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祝寻挥动指尖,原本捆绑在严轩朗身上的诡气就自动分裂出一把尖刀。还没等严轩朗反应过来,他的一根指头就被斩断了。

“——啊!”

祝寻对他的惨叫不为所动,只是慢慢、再慢慢地挥动着诡气。

几个时辰前,他在院中看见的那个小血人正是缪鬼娘所化。而他在缪鬼娘的提醒下,隐隐约约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是连宁越之和沈顷岚都不曾知晓的往事。

当年,他虽然杀了木岭,却也是万念俱灰。他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自己的情况,也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都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千年前的无幽鬼市是杀戮的试炼场,后来一个带着死志的年轻男子进入了这片炼狱,没日没夜地开启了厮杀。他将一个个虐杀成性的鬼物灭掉,从万到千,从千到百……逼得所有鬼物都臣服于他。”

缪鬼娘在暗香阁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实则正是当年失踪了几个月的祝寻。

祝寻带着满身不受控的诡气,带着弑弟弑同道的愧疚,赴死般地杀了进去。可没想到,正是这个举动反而y-in差阳错解救了他。

天地万物的存在,本就是一种相生相克、且无解的矛盾。

诡气克制诡气。

历经千万年杀戮洗礼的无幽炼狱,成了祝寻能够克制诡气、生存下去的唯一地盘。在这里,他可以随意释放体内过盛的诡气,还不用担心伤到无辜百姓。

他留在了这里,将其改名为无幽鬼市。而那些从他手下留下性命的厉鬼凶神,也甘愿喊他一声鬼主。

只可惜,世事难料……

……

祝寻回忆的短短片刻,严轩朗早已经被凌迟得不成样子。他支撑不住地趴在地上,身上流淌着的是鬼物才独有的恶臭脓血。

“祝、祝寻,你敢这样对我,不、不怕再也拿不回你的j-i,ng魄吗?”

“我讨厌别人威胁我,更讨厌你不自量力地威胁我。”祝寻勾了勾手指,一抹分裂的诡气就钻入了严轩朗的嘴巴。

“……唔!”闷哼声是近乎死亡的绝望。模糊的血r_ou_块被诡气带出嘴巴,丢在一侧。

祝寻眼中慢慢爬上血丝,当年的一幕幕反复在他的脑海穿行。他看着晕厥在地的严轩岚,动用诡气刺入他的神经,逼迫醒来。

严轩朗冷汗直冒,神色近乎扭曲。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这就受不了了?你可知道,当年我被祭献、我被诡气入身的痛!是你现在的千倍万倍!”

祝寻眼眶被血色占据,他死死掐住严轩朗的脖子,逼问,“当年不断有修士被诡气所杀、被取了灵智,各大家族想也不想就怪在我头上!我问你,这些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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