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密对这地方倒是熟悉的很——他自幼父母双亡,是爷爷将他养大的,从小就长在这儿。不过这些年老人去世的去世,搬走的搬走,熟悉的人都少了。沈密将车停下,一路到了自家房门前,也不过就跟一楼的一个阿姨打了次招呼。

他没来得及敲门,老爷子应该是听见声音了,直接就把门开了。

沈密跟着进去,就瞧见书房的桌子上铺满了稿子,就问老爷子,“饭吃了吗?”老爷子一拍脑袋才想起来,“哎呦,小芳走的时候提醒我了,我看稿子忘了。”

沈密就知道会这样,他直接将西服脱了,将衬衫袖子挽起来,去洗了手,然后就把小芳阿姨——对的,爷爷口里的小芳已经快六十的人了——准备好的两菜一汤拿去厨房热了,边干活边问,“不是说上次的稿子三校完成了吗?怎么又来稿子了。”

老爷子就是个孙子迷,虽然不愿意跟着他搬去新房住,可是孙子来了就顾不得稿子了,乐颠颠的跟在沈密后面,跟个小学生似的特老实的回答说,“一个学生的,他说让我把关,我这不仔细看看。”

沈密动作利落,一瞧就是干惯了家务活的,热菜刷锅再热菜,十分钟就全搞定了,全部放在餐桌上让老爷子赶快吃饭,自己就去书房里,替老爷子收拾收拾——老爷子脾气怪,书房是不准小芳阿姨进的,可他自己岁数大了,也没精力,沈密从小跟他长大,太知道他的习惯了,所以收拾的事儿就交给了沈密。

这屋子东西两面都是到顶的书柜,放的满满当当的,冲南的那一面墙旁放着一张大书桌,上面摊满了稿子和书籍。此时阳光照在书桌上,如果徐京阳要是在的话,会发现上面不少书的署名,都跟他那天花三千块挂的医生的名字一样——沈一荣。

而这个名字,对沈密来说,却是太熟悉了,这是他爷爷的名字。

将不用的书籍放回书架原位,将所有的钢笔里都灌好了墨水,然后又将窗台上的花浇一浇,老爷子也就吃完饭了。往日这时候,老爷子就接着开始干活,顺便使唤使唤沈密给他打下手——他喜欢像二十年前那样,带着孙子忙碌。

不过今天,沈密先提了那块地的事儿,“爷爷,肖家终于提起那块地了。”

老爷子原本已经坐在书桌前了,提起的钢笔就顿在了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这块地其实对老爷子来讲,算是很重要的一个物件。想也知道,老爷子一个医生怎么可能买得起京城的大片土地,其实买地的钱是沈密他爸爸出的,但缘由却跟沈密的奶奶有关系,那块地是沈密奶奶的家乡,当初传出可能会拍卖的时候,奶奶就挺想留下的。

沈密的父亲是个孝子,就以老爷子的名义买下了,算是老爷子买下的,送给奶奶的礼物。

是一种很简单的浪漫。

老爷子一辈子不收儿子的大礼,但唯有这块地他要了。

后来沈家的公司出事,他父母意外身故,沈密就跟着老爷子过活。这块地,老爷子是一直都握在手里的,直到他想创业,才拿给他当启动资金。却没想到,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却被当年他爸最好的兄弟肖成军骗了。

沈密没有什么跟老爷子隐瞒的,直接说,“他家大儿子来找我,说是要履行婚约,让他姐姐带着那块地嫁过来。我拒绝了。”

老爷子倒是没评价别的,只是说,“肖家的家教不好,不答应是对的。”

沈密就接着说,“我说我会自己拿回来,不过我看肖家不想罢休的样子,爷爷,他们可能会找过来,您这边……”

老爷子摆摆手说道,“你放心做你的就是了,你以为你三十了就能护着我了,别忘了是谁护着你长大的。再说,肖成军那小子没脸见我,他要敢来,我倒要问问他呢,看他有脸吗?”

沈密就笑了,这是老天爷留给他最珍贵的人,是他就算被骗了后还能接着创业的关键,他的爷爷就是他的底气。

爷孙俩这事儿说完了,就进入了正常模式,老爷子看稿,沈密替他打下手。然后不多久,沈密的手机就震动了。沈密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不过这个手机号非办公用的,所以能打过来应该都是熟悉的人,他还是接了,问了句,“你好,请问哪位?”

这边徐京阳挺嫌弃地拿着沈密扔给他的那张名片,好容易拨通了电话,小脸立刻变得谄媚起来,“沈……沈大哥,”他倒是想叫沈董事长呢,觉得太外道了,他不是得求人吗?徐京阳晃了晃屁股后面不存在的尾巴,说道,“我能跟您商量件事儿吗?那个道歉信……”

那句沈大哥彻底让沈密没表情的脸塌方了,他都能想象得到,那个嚣张的家伙得多不甘心才能叫出这一声,他忍不住逗他,“你不想写吗?”

那声音挺冷的,徐京阳就更惴惴不安了,连忙说,“不是,我写,我错了我认。就是……能不能不发到微博上啊,我也知道,我在微博惹了事不发上去不好,不过,”他再晃晃尾巴,丧权辱国的割地赔款,“能不能用其他方式道歉,我认打认罚,怎么都行!”

沈密肚子里都快笑死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可乐。这显然是当时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想明白了,马后炮了。要是别人,他肯定不会放一马,不过要是徐京阳这只怂兔子嘛?沈密难得好心,“好,先把你那一千字拿给我看看吧。”他想了想自己的日程安排,“明天下午三点我有半小时的空,你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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