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每次指尖敲击时的噼里啪啦渐渐连成一片,又听见对面安静的,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宴凡才慢慢安心下来,将青山远和拉斐尔两个名字忘在脑后,重新沉浸在码字中。

宴凡虽然懒,但一旦到了码字时间,就会变得特别勤快且投入,直到手又酸又疼为止才会堪堪停下。

可游戏里根本不会手酸,因此宴凡每次在游戏里码字,时间就会维持的特别长——等总算停下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他舒口气,伸个懒腰,才发现——对面有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一直没走?”宴凡瞪着眼,拉开光脑看了眼时间:“都凌晨两点了……”

拉斐尔耸耸肩:“没关系,反正下了游戏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吗,在游戏里也能睡觉。”他今天难得将所有的文件在下午处理掉了。

宴凡点点头:“这倒也是,一般的士兵除了白天的训练,也没其他事情可做……哎,军队的娱乐就是少,不过你可以玩游戏,也算不错了。”

拉斐尔差点笑场,连忙转移话题:“你刚才写的,我能看吗?”

“哦,可以啊,反正我迟早要发上去。”宴凡将文档调出来,给拉斐尔发去一份:“存稿也一起给你好了……啊,不能把草稿给别……”宴凡这句话没说完,忽然住了嘴。

“怎么?”

“……没什么。”宴凡勉强笑了笑:“就是觉得自己可耻。”

当年盗文的时候,虽然知道会给作者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但还是做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没错,是在帮助他人。

但自己真的当了作者,却发现自己竟然也下意识的维护起了版权。

……果然有些事请,不是用‘真爱’就可以混过去的。

为了写文花了多少心血,除了作者自己,谁能知道呢?每天绞尽脑汁想剧情,打字打到手指抽筋……如果真的是真爱……怎么会将作者的心血,当做可以随意散布的东西,放在网上,任人转发……

宴凡越想越难过,恨不能将过去的自己掐死一了百了。

就在他已经想到以死谢罪的时候,忽然被拍了下肩膀,猛然惊醒。

拉斐尔看宴凡紧张的神情,皱眉问道:“在想什么?”

“……我、我曾经犯过很严重的错误,”宴凡磕磕巴巴地道:“非常严重,当时……当时没有感觉,但是现在……觉得很内疚。我要做些什么,才能补偿对方?”

拉斐尔轻声道:“既然已经做错,那无论如何内疚都没用,补偿或许可以挽回些,但最好还是道歉。”

“道……歉?”

“对,诚心诚意地道歉和补偿,直到对方原谅你为止。”

宴凡顿了顿,好像有些明白,但随即更迷茫。

想要道歉的对象,在哪里都找不到。

拉斐尔看宴凡失魂落魄的模样,明白说再多也没进展,干脆转移了话题:“你的文,写得还不错。”他边说,边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宴凡难得没有被一句话就转移了话题:“哈……谢谢夸奖。”言语间有气无力。

拉斐尔接着道:“但是主角的进展是不是太快了?按你这个步奏,接下来很快就要和中boss决战,可你现在悬念还不够,中boss和主角的战斗让人没有紧张感。”

宴凡皱眉,想半天郁闷道:“那该怎么办?让主角死一个伙伴好不好?这样就能多渲染一下,让主角和boss不死不休……”

拉斐尔一笑——再怎么失落,两句话就能转移话题,真单纯。

他虽然这么想,但嘴里却配合着宴凡的思路:“配角死亡?倒是可以推进剧情,不过注意一下,要死的自然。”

“我知道!就让他死在中boss的阴谋之下好了!这样,主角和反派的恩怨就会越来越大,今后的铺垫也会更加容易!”

两个人几句话就确定了一个配角死亡。

“最终反派总算现身了?”拉斐尔笑着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个角色不错,很有吸引力,让人想要知道更多。”

宴凡嘿嘿笑了两声:“我自己也挺惊讶的!之前怎么写都写不好,有了你这个原型就忽然好写很多!遇到犹豫的地方,只要想想你会怎么做,自然而然就写出来了!不过现在还是boss刚现身的时期,还只是浮于表面的描写,更深的就不行了。”

宴凡说完,瞄了眼拉斐尔:“我得好好观察你。”

拉斐尔笑了笑:“扫榻以待。”

“……我总觉得你用辞不太对。”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

“那换成……任君享用?”

“……不不不不!更不对了吧?!我说,虽然我知道这时代的人大多数都不太会用成语,但是也不能想到就说啊!先过一过脑子啦!那两个词都是、都是、是是——”宴凡磕磕巴巴不好意思说完。

拉斐尔扭过脸,笑的肩头直抖。

“……卧槽你又耍我!!!”

简直神烦!!!你怎么不学学青山远!同样是土豪!人家就那么有气质!话也少!

宴凡刚想发火,但转念想到人家陪了他一整个晚上,请他吃火锅,安慰他,帮他出主意,给意见……就泄了气。

他哼了一声:“你不用陪我了,去玩游戏吧。”

“你呢?”

宴凡叹口气,从包裹里拿出几本厚厚的精装书:“我的小伙伴们正在呼唤我。”

拉斐尔没答话,只是将桌子上的那本书再次翻开。

宴凡看了拉斐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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