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一骨碌爬起来双手撑在我上方问道:“你要去上学了?”眼中的羡慕暴露无疑,“那我怎么办?”他皱起眉头。

我一巴掌拍倒他:“我回来教你不就行了。”

他高兴起来:“是啊,我爹虽然没有多余的钱让我上学,你会了后来教我一样的。”说着伸出小指跟我要拉钩算数,我笑了笑伸出了小指。

没有对我能力的怀疑,他说”你回来教我”,也不会考虑什么你学不会怎么办的问题。被人全心身信任着的感觉的确很好,我缩了缩肩头到薄被里,面对面地看着他闭上了眼睛。

其实,山鬼睡着时也挺好看的,他的睫毛长长,小巴消瘦地没有一点肉,似剑削一般,长大后是很好看的脸型。

我无声地道了一句晚安闭上了眼睛,今夜肯定会好梦吧。

*

我甩不掉身后的小尾巴。从家里到市边缘的小学要一段时间,上学时是父亲骑着自行车前面后面带一个送去的,而放学就要我们自己跑回家了。这段路途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库洛洛来说有点长,他那个体质我不好说什么,而且更要注意一点的是:死小孩半路上捡了一只狗回来。

他为什么捡狗?每天多少狗就死在路边,我冷冷瞥了一眼抱着狗的库洛洛。他是从来没在贫民区活过怎么?这条刚出生的小狗只要库洛洛不管,一会儿就会被人拿去煮了做汤,再说我们家很富吗?还要养狗这么奢侈。

小狗是白色的,还没断奶,眼睛也没有睁开,抱回去也不一定能养活。

但你让我说什么呢?搞不好说他一句,他大眼睛一下就涌出泪珠来,我再扣上一个欺负弟弟的屎盆子。我只能看着他抱着那小狗在后面呼哧呼哧地跟着我。

“这样多久到家?”我猛一回头看着他,现在我早就把那什么强盗头子的名号丢远了,眼前这个孩子总是彬彬有礼又有些胆怯,不合群。

他不说话,瞪着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去接他怀里的狗,他猛地一后退惊慌地看着我,好像是怕我接过他的狗给他摔在地上似的,我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这样的吗?我追上前去夺下来往背上一抗开始跑路。

回到家,他果然受到了妈的批评,自个儿坐在台阶上,不肯进门,怀里抱着那半死不活嗷嗷直叫的小狗。等我坐在餐桌上时,他还在外面,直到回家的父亲把他领进了家门。

“洛洛要养那就养吧,平时剩菜剩饭倒掉也是一样。”父亲摸摸库洛洛的的头,后者一阵欢呼,并保证只捡这一只。

我撇了撇嘴,开始吃饭,就会撒娇,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

事实证明,撒娇这一招儿也不是事事够管用。它只限于向比自己年龄大许多的前辈使用才管用洛洛中午在学校吃饭被抢了饭后水果,他拉着高年级人的袖子皱着眉头。

“那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不过现在是我的了。”吊眼睛的小光头让我想起了耍狠的孟遥,那个上一世的好兄弟,不过孟遥脸上有一道长疤。他像孟遥,这让我有种亲切感,这些事我看惯了,我不打算管。

但不打算管不代表不会被扯进去洛洛一扭头看到了我大叫着我的名字:“西西哥!”

哥你一脸,你没看见他们三个人吗?我匆忙把那绿色的水晶梨塞进嘴里,咯吱咬了一大口,看向那边高年级的学生。这样你们就不能抢我的了吧?

“混账,是在示威吗?让我收拾收拾你这小子。”

“哟,亲兄弟啊!”说着一巴掌打掉我手中的刚咬了一口的梨。梨子滚落在地上沾了一层土。

我:“……”

我就知道那家伙在哪里哪里就有麻烦!我拿起笔盒给那三人偰了满头的包,顺便把他们的水果也抢了过来,坐在自个儿位子上没事儿似的看着那三人落荒而逃。

下午上自习课我被请进了办公室。那个老女人严肃地打量着我,她稍微放缓声音道:“库洛洛?”

“不,我是库西西。”我纠正她,她脸色一沉,似乎被纠正很损她面子。

这种小学是多个老师共用一间办公室,无非是各自摆张桌子,左侧那个数学老师探了个过来:“你只要记住洛洛是那个安静乖巧的就行。”

分的倒是很清楚,我低着头没法白他一眼。

老女人班主任再次清了清喉咙:“老师上自习布置完作业说过什么来着?老师说过上自习时不要抬头乱看对吗?可是库西西你为什么在每次老师走进门时都会抬头呢?做作业要认真懂吗?不能乱想其他的事情,你要专心才能对得起你父母对你的寄托,你说老师说的对吗?”

一堆反问句连轰带炸,让学生难以招架。鉴于我认错态度端正,老女人放了我,让我回家,但此时天已经黑了。

这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扯了一个苦笑,心里有些低沉。

上一世,总是在有人靠近时就升起一种掌握他的随时动作的**,我们这些人,唯恐对方一个谈判不对就掏枪抽冷刀出来,而且惹下的纠纷颇多,靠过来的人都有可能是仇人。

这种警惕感救了我很多次,这是骨髓里早就流淌着的习惯了,无法随着转世就轻易消失。所以当老女人脚踏进教室门时,我总能听到细微不可察觉的脚步声而猛地抬起头来盯着她;当有人要轻易靠近时,我的注意力也比平时更警惕;当被人接触时,肌肉会不好控制的一下子收紧,随后才能慢慢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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