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有这种事啊!”何所思简直要给原至公跪了,“而且话说回来,我们绝对已经一刀两断了我敢肯定!”

原至公大概被何所思的气势吓了一跳,沉默地看了他一会,才说:“是么,那不说这事了。”

松了一口气的何所思,在原至公再一次离开以后,才又意识到——妈蛋,云台集会的事,还是没有给回复啊!

事情拖到了原至公离开也仍然没有着落,何所思心里交瘁,眼看着时间一步步逼近,更是抓耳挠腮地急的上火。

“你无论如何,都要去云台集会么?”看出来这一点的裴霓裳忍不住问,“你有想见的人么?”

她正在抚琴,纤长的柔胰拂过琴弦,泻出流畅的琴声,在何所思听来已经是一种享受,她却说不过只是寻常的练习罢了。

“说是想见的人倒也是啦——不过应该跟你想的不是一回事。”何所思想了想,看着好奇地望着她的裴霓裳,觉得这件事告诉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与其说想参加云台集会,不如说是想出去。”

“你想离开广裕仙门么?”裴霓裳吃惊地看着他。

何所思挠了挠脸:“嗯,大概就是这样吧。”

正在抚琴的裴霓裳便一把抓断了琴弦,血珠顿时从指间低落,何所思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抓起了她的手。

“至于那么吃惊么。”

裴霓裳用力一挣,将手放到了身后,目光直视何所思:“安霖,你告诉我,你想出去的原因,是因为何所思么?”

——还真是。

不过何所思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我是为了自己才想出去。”

——这话也绝对不能说是骗人的。

裴霓裳低着头,半晌,下定决心一般地抬起头来:“我知道哪里可以出去,我带你出去吧。”

何所思顿时一惊,然而将要脱口而出的一句“好的”,却被“还是不用了”代替了——一种冥冥之中对于危险的预感让他做出了这样的改变。

裴霓裳大约没想到,一时愣愣看着他。

何所思脸上挂着微笑:“其实也没那么急迫,如果拜托霓裳,霓裳也要担风险了,我看仙君很好说话,还是在说说吧。”

“是、是么。”裴霓裳怔怔看着何所思,好一会儿才松了口气,露出了放松的神色,“啊,是我小题大做了。”

何所思笑道:“我很高兴,霓裳那么担心我,我恐怕都要爱上你了。”

“别、别这么说啊,我会害羞的。”裴霓裳低着头摆着手,脸又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然而这一瞬间,何所思目光一凛,脸上浅浅的笑容僵住了片刻。

——刚才因为断弦而鲜血淋漓的双手,此刻已经结痂,想必很快便会完好无缺了。

一个同为金丹期的修士,会有这么快的恢复力么?这个问题,一直到离开,何所思也没有问出来。

回自己院子的路上,何所思陷入了思索。

并非是从来没有怀疑过,裴霓裳的修为。

事实上,在初见的时候,何所思便曾以为裴霓裳应该是个元婴修士,这并非是查探到了修为,而全然只是一种单纯的感觉。

就好像你扫过一个路人,会猜测他的职业,不知什么时候起,何所思在遇到一个修士的时候,便会去猜测对方的修为,大概是因为他惯常在外游荡,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也见过不少掩饰修为的手段,所以比起探查出来的结果,有时还更相信感觉。

然而从灵力上来说,裴霓裳是个金丹修士,甚至还比玉安霖弱了些,因为完全想不出在后宅这个鸟笼里有什么掩饰灵力的必要,何所思便也接受了这一点。

但是今天,久违的怀疑又浮现出来。

但现在附身在玉安霖的身上,往常随手便一大推的探查手段都变成了浮云,所有的焦虑便都只能压下,装出一副无知无觉的模样来。

但是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了。

何所思是一个很容易被感性驱使的人,当他被感性控制时,时常会忽略掉很多事情,但当理性一旦回归,所有的一切便在他面前重演,让他渐渐觉察到里面的疑点。

从一开始看来,便显得很奇怪的便是,裴霓裳真的是她所展露的,这样一个性格的人么?

——其实应该不是的。

过往其他姬妾的对话碎片渐渐在他的脑海中平凑起来。

“裴仙子其实很冷淡呢。”

“只要仙君不在,裴仙子就一定是在修炼啊。”

“其实整个后宅,不就是裴霓裳一手遮天嘛。”

“……”

……

不安愈发强烈,何所思突然停住脚步环顾四周,假山嶙峋灌木清幽,弦月静静地挂在天边,清风扫过耳侧。

——不对,兰君去哪了?

觉察到这一点的时候,何所思在想祭出法器的同时,在心里面知道——晚了。

果然,体内灵力的流动突然被冻结了一般,原本的打算被终止,反而冲击内腑,鲜血从嘴边滑落。

“发现的,意外的早呢——玉安霖。”

伴随着这样的话语,穿着盛装华服的裴霓裳,从假山的阴影处,慢悠悠出现在了暗淡的月光之下。

在月光下惨白的肌肤配着红底黑纹的广袖华袍,宽松的衣领处露出大片皓月般白皙的肌肤,长发如瀑,垂落在身侧,裴霓裳带着与往常全然不同的,更为轻佻魅惑的笑容,出现在了何所思的面前。

“未成年人不要穿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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