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难过,因为我给她的,除了年轻时的青涩无知,就只有年老时的衰老羸弱。我的爱人,我却只能给她我最不堪的两段时间,我……”

字迹断在那个我字,并没有接着写下去,好像他那时悲伤得再也落不下笔。

第33章

江仲林醒来时,看到俞遥坐在床边的一把软椅上,拿着终端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看得并不太认真,眼神有些飘忽,仿佛注视着其他未知的东西。他凝视了一会儿,俞遥才发觉他醒来了,放下手里的终端给他倒了杯热水。

“来,先喝点热水。”她一手在他额头上贴了贴,一手塞给他茶杯。

江仲林喝了两口热水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说话:“我感觉好多了。”他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又关切地问:“你中午吃了吗?”

“吃了,还给你煮了白粥,你现在饿不饿,要不要喝?”俞遥很平静地和他说话,“来,再量下温度。”

烧退了些,但仍旧是低烧。她收起温度计,起身去厨房盛粥,配上一点开胃的爽口小菜,放到了江仲林的面前。

可江仲林没有动,他迟疑地看了看俞遥的脸色,“你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

俞遥没想到他会这么敏感,她自觉自己已经很正常了,于是她挑眉,“你生着病,我要是心情好那才奇怪了。”

江仲林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感觉俞遥和他睡前那个气呼呼的样子不太一样,可俞遥不管他还要说什么,已经自己拿起粥碗,舀了一勺作势喂给他。

江老先生只好道:“我自己来就好。”只是一点小发烧,根本用不着人喂。

俞遥坚持,怼到了他唇边,老先生和妻子对视一眼,没法只得张开嘴让她喂了。

等俞遥收拾东西去厨房,江仲林打开自己的终端看了看,有几个未读消息,来自于他的一位老朋友和几个学生,一个老朋友是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参加一个学术探讨会,只是爱好性质的一个小聚会,江仲林想想就婉拒了。几个学生则是问候他的病,看来是从俞遥那知道他生病的事。

他简短地回复过去,看到了最后一条。

这个联系人叫杨朦山,也是他一个学生,不过是他早年在港市教过的,他当时不过一个普通的高中中文老师,这个杨朦山是少数几个还和他有联系的学生之一。和他后来在海大当教授教的学生不一样,杨朦山是学的生物学,研究生命科学好些年了,近年在新生命研究院工作。

“老师,许久没有拜访您了,近来研究告一段落,有了新的成果,才在其他人口中听到了关于老师近况,我非常为老师感到高兴,想去探望老师和那位您曾提起过的师母,不知道方不方便?另外,去年学生曾和老师您提起过的事,现在老师是否改变了想法?希望能当面和老师详谈。”

江仲林看着他发过来的这段话,没有犹豫多久,就给了肯定的回复。

那边杨朦山刚好也在线,很快给他回复过来,定下了两天后来探望的事。

“过两天有个学生要来探望我。”等俞遥回来,江仲林主动和她说起。

俞遥惊讶了,江仲林不是不爱学生特地过来探望他吗?她这么想,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江仲林:“我刚好有些事要和他说,所以就让他过来了,他叫杨朦山,是我早期教过的一个学生。非常聪明,甚至可以说是个天才,在某一个领域上的天才。”

俞遥很敏锐地听出了老先生的未尽之语:“哦,所以说其他方面有点一言难尽?你教过的学生那么多,出现什么人我都不奇怪。这些你就先别说了,生病就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病好了再聊,要是等两天后你的病还没好,我是不会让你见客的。”

她满含威胁的说完,江仲林失笑,“发烧而已,明天就好了。”

俞遥:“你不是说睡一觉就会好了,现在怎么又变成明天好?”

江仲林明白,这是俞遥在告诉他“太多话了赶紧闭嘴休息”。两人结婚那时,因为他们年纪差了三岁,很多时候俞遥会显得比他成熟,要是他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俞遥就会像对待弟弟那样,语气带着姐姐式的强压。

可现在,她怎么都不能算‘姐姐’了,还对他这个‘爷爷辈’用这差不多的语气。也是很无奈。

不过,当‘弟弟’的小江先生能听话,当‘爷爷’的老江先生能包容。

就像江仲林说的那样,第二天,他就完全退烧了,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新型退烧药比较厉害。不过俞遥还是没有大意,哪怕是在温暖的室内,也让江仲林套了两件毛衣,多穿了一件背心,出去买东西也没让他去,江老先生反抗未果,只能捧着热水待在家里。

这一天,俞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再喝点热水。”猛灌了老头很多热水。虽然‘多喝热水’在四十年前的网络上似乎是个直男笑话,但生病了多喝热水确实是有益的。俞遥舍命陪丈夫,江仲林喝热水,她也一起喝,要知道她平时并不是个喜欢喝热水的人。

第三天,那个预约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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