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一个临街的窗户,长四尺高三尺,推开之后就能将永乐街所有景象收进眼底。

之前的布店是拿这里当卧室的,里面还摆放着木质的床和衣柜,质量不算太好,转租时一并送给了荣三鲤。

她站在第一间房琢磨半晌,把顾小楼给叫上来。

两人才到锦州,除了装修师傅什么帮手都没有,顾小楼亲自下厨做饭,长衫的袖子卷了老高,手里拿了只汤勺,一上楼就说:“晚饭马上就好了。”

荣三鲤道:“不急,以后恐怕要委屈一下你。”

“怎么了?”

“既然开酒楼,总不能只给人家坐大堂。我想把楼上改作包厢,可院里只有一间房间,所以你晚上得睡这里……”

她走出房间,推开那个杂物间的门,里面顶多五平方米,只放了几个积了灰的木架子,冷冷清清。

顾小楼朝里看了一眼,点头道:“没问题。”

“答应得这么快?你得想清楚,以后不能反悔哦。”

他笑了,“三鲤把我捡回来之前,我只能睡桥洞和大街上。如今有了带门的房间睡,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别说给我一个小房间了,哪怕你让我去大堂打地铺,我也甘之如饴。”

荣三鲤看着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颇感心疼。

“你去忙吧,我会让装修师傅把这里弄好再走。”

“嗯,你记得下来吃饭啊,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顾小楼记起锅里的汤,一边说一边跑下了楼。

常家饭庄生意红火,忙到很晚才关门。

夜深之后,常鲁易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催促杂役们赶紧把大堂厨房收拾好,自己则打了点热水洗了一把脸和脚,就急急忙忙钻进老婆的热被窝里。

初春时节,锦州的夜里还是很冷的。

他老婆黄润芝正在想事情,被他身上的冷意一激,尖叫了声,一巴掌拍在他肩上。

“要死啊你。”

常鲁易赔笑,顺手搂住她,拿她取暖。

黄润芝吸了吸鼻子,厌恶道:

“满身酒气,臭死了。”

“我一个开酒楼的不喝酒,那还有谁来光顾,你说是不是?”

“你也不去洗洗。”

“我洗了啊,你闻。”

黄润芝推开他递过来的胳膊,表情严肃。

“别闹,我问你,对面的新掌柜真是个年轻小姐,带着比她小不了几岁的义子?”

“我骗你做什么。”常鲁易提起荣三鲤,兴致勃勃,“你是没看见他们的样子,亲得跟一家人似的,还当着我摸脸呢。”

黄润芝眯起眼睛,宛如侦探。

“年纪轻轻,谁会给自己收义子?关系还那么亲密,我看啊,是她养得小白脸差不多……诶,她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家里做什么的?”

“不知道。”常鲁易摇头。

“让你去打听事,除了人家漂亮以外什么都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黄润芝在被窝里掐他。

常鲁易捂着胳膊到处躲,嘴里讨饶。

“别掐别掐,改天我再问问就是。还有啊,我看她那穿衣打扮说话做事的样子,应该不是穷人家出来的,年纪还与咱们儿子相仿,你说要是把她介绍给咱儿子,等两人结了婚,我们家是不是就有两家酒楼了?”

“介绍给儿子?我看你是瞧上了人家年轻漂亮的脸,想介绍给自己吧。”

黄润芝很了解自己丈夫的德性,瞪着两只铜铃似的眼睛,怒色道:“我告诉你,但凡你敢动一丁点偷腥的心思,永远别想有好日子过。”

太太脾气泼辣,常鲁易一向不敢顶撞,忙改了口,哄了老半天才安抚好她。

临睡前他又想起荣三鲤,脑中反复回想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忍不住咂了咂嘴。

如此美妙的人,他活到这把年纪,也只在电影上看见过啊。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永乐街上有菜市场,许多人来赶早市,因此天色还是蒙蒙亮时,外面就已经很热闹了。

酒楼还未开张,荣三鲤并不着急,等到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才披上外套下床洗漱。

笃笃笃,顾小楼在外敲门,已经过了变声期,嗓音清越而沉稳。

“三鲤,我给你烧了洗脸水。”

她打开门,见他依旧穿着那件青色长衫,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水,头发和手脸都收拾得十分洁净,皮肤被阳光一照,似乎更白净了。

“这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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