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妈见他不说话,心里知道这是还没有转过弯来,继续道:“你以前不是有个女朋友赵婉吗?怎么说分就分了?人家姑娘我看就挺好的!”

......

“儿子,你说话呀!你说话!”

......

方志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一言不发。

方妈似乎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使劲在他身上捶了两下,然后指着门平静地说道:“你出去吧!”

十一点,方妈接了个电话,急急忙忙出去了。

方志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当时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

街上雪不多了,白的掩映着红的。

晚上九点左右,方志恒回家时,家里没人。

半夜十点十分,他爸爸打过来电话,只说了一句:“你小叔没了。”

正月初九,开学。方志恒没来。

赵拓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有人接。

后来从辅导员那里听说是家里有点事情耽搁,要晚来几天。

赵拓要着手准备雅思,也很忙。但他心里记挂方志恒,有时候在图书馆坐着,什么也看不进去。

第一个周五晚上赵拓正要买票去找方志恒的时候,方志恒打过来电话,说了一句“对不起。”

赵拓听了这三个字就哭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泪水就是止不住。

电话那边静静地,没有人知道方志恒心有多痛。

正月十四,元宵节前一天。万家灯火。

方志恒返校,赵拓开车去车站接他。见到赵拓的时候两人静静地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抱在一起,像两只涸辙里的鱼,互相舔抵着身体。

那个周六是后来方志恒心里最刻骨铭心的回忆。每一次他心痛到无法呼吸,就靠着这一天的回忆抚平伤痛,然后再次坚持下去。

正月十五,几个好友聚在食堂吃汤圆。白慕一问方志恒家里有什么事情,方志恒说,他小叔去世了,压力过大引起的突发性脑梗。

他想起那天小叔在门口说的那些话,不曾想竟然是最后一次说话。

有时候午夜梦回,他好像总能听到小叔说那句“你倒说说,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不难的!”他爸妈因为小叔的突然去世,受了巨大的打击,尤其是方爸好几天不怎么说话。

方志恒在家陪爸妈待了几天,他不敢再拿自己的事情让家里人操心,也禁不住再次失去哪个亲人的痛苦。

临走的那天,方妈把他叫过去,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告诉他,“你也大人了,有自己的想法。有的时候妈说话不好听,可是你要,这世上没有谁比妈更爱你。”

那一刻,方志恒看着母亲两鬓斑白,一夜之间好像老了许多,心里好像一瞬间像是刀割一样。他原本给赵拓打电话是做好了准备的,可是临开口,在听到赵拓呼吸声的那一瞬间,却还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赵拓是个聪明人。他会懂的。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如既往。

教室,食堂,自习室。

图书馆因为修葺的缘故,不能去了。

赵拓和方志恒只能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在教室里自习。

独处的机会不多。

两人有时抱怨,但大多数时候因为即将来临得考试忙得没有空想其他。

三月二十九日,周五。

上课前,有个同学说看见一个女的在院门口一直徘徊,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几次想打听谁的名字,但是却欲言又止,实在奇怪。

原本方志恒也只是听过即罢,旋即只是出于好奇往窗户上看了一眼。

张丽平,方志恒他妈。

那一瞬间,方志恒直觉似的,就知道他妈来的目的。

他像没有看见一样,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

那一刻他脑子里空空的,像是想了许多,又好像是什么也没有想。

上课铃突然响了。中大的上课铃声都是世界名曲,要是往常,方志恒根本不会在意放的是什么。但是今天他却分明听见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梦中的婚礼》。大约是以前学西方文化的时候的。

假如一个人在最幸福的时候死去,那么他的灵魂就会变成一颗流星。

赵拓看见方志恒出了教室。他知道有些事情自己能说,有的事情却没有办法。

他看见了楼下的女人。看见的一瞬间他就知道那是谁。

好像冥冥之中就能认识一般。

就好像命中注定,有个人会过来在他的爱情上狠狠来上一刀。

吹毛断发不出血,却疼得入了骨髓。

赵拓在窗户上静静看着那对母子。开始的时候方志恒很平静,但是后来他蹲在地上,抱着双膝。就算不靠近,也能分明感到绝望的气息。

可是赵拓能怎么办?

谁来告诉他,他能怎么办?

他站在高处,好像站在生死的界限之外。

一切都是徒劳。

张丽平抬头看了一眼,好像看见二楼窗户上有个人影,但是她的眼神不好了,没有看清那人是什么模样。只觉得大概有一股决绝的视线向自己射过来。

她没有在意。这世界上她在意的一切,都在自己儿子身上,其他的什么想要强行得到她的儿子的,都必须从她的身体上踏过去。

四月一日,愚人节。

赵拓决定下周考雅思。

方志恒觉得对他而言一定很容易,笑着说:“八分也是轻松吧!”

赵拓道:“也不看看是谁!就怕考了满分把考官吓到!”

方志恒坐在座位上,赵拓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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