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重,但并不想推开。

花雁随将黎韶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做出纠缠的样子,而后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脚边一动,花雁随惊醒,没立刻睁开眼。

感觉黎韶唰的一身翻下去。

像受了惊讶一样。

而后沉默。花雁随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黎韶单手撑在被上,又茫然又窘迫,白寝衣闲闲地散开,匀亭骨骼之上的肌肉起伏恰到好处——白日里看,比夜里看更让人嫉妒。

感知到目光,黎韶扫过。

花雁随立刻闭上眼。

黎韶很快镇定下来悠悠道:“花君,不要装睡了,该起床了!”

花雁随迅速翻身,把脸埋在菊花枕里,不好意思再看他。不止是衣冠不整,还各自赤|裸半身的绮丽清晨,无论怎么说、怎么想都是太暧昧了。

可是,满满的幸福是怎么回事?

花雁随偷偷地屈起食指和中指,偷偷地、艰难地在被子上行走,一小步一小步,眼看就要够到黎韶的小指,马上可以勾上去了。

黎韶咳了一声,打破宁静。

“雁随,我独睡惯了,晚上睡觉不老实,没想到……咳,我不是有意的。”

花雁随唔了一声,慵懒地说:“本君不介意。”

真的不介意。

黎韶下定决心一样说:“雁随,其实,我这次来你花府,是有目的的。”。

唔!

扫兴!无利不起早,本君当然知道你是有目的的!可犯得着非要现在这种时候说吗?花雁随愤愤地翻了个身,脸朝上,仰望有点窘迫但依旧衣着不羁的黎韶,硬邦邦地问:“什么目的!”

“我很穷!”

知道,十侠九穷。

“但我需要……咳……很多……珠宝。”黎韶苦恼地说,也不看花雁随,“本来是想来花府偷一些,又觉得,都是老朋友了,不打个招呼不厚道。”

打了招呼也不厚道!

花雁随怒视。

十侠九穷

偷都好意思说出口,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花雁随怒目以对:“这个招呼,你可以不打。”

黎韶立刻跳下床:“哦,当我没说。”

这么干脆利落?

“去哪?”

“从哪来,到哪去。”

哼,还能回到你娘胎里不?你们这些游侠,说得正大光明,晚上就来偷了,说不定还顺走些别的什么,不如,当面打发了,显得大方还绝了后患。花雁随鼓了鼓脸颊,气呼呼地说:“算借还是算给啊!”

“……借!”

借?花雁随披上衣服,警惕地问:“什么时候还?”

“三个月……九个月……顶多一年。”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没谱的。

“借了干什么用?讨好小情儿?没听说哪个花魁专喜欢珠宝的啊!”花雁随瞥了一眼黎韶,他的嘴巴抿得紧紧的,显然是没打算说。

不说拉倒,听了还烦。

“一年不还,本君可就按三分利驴打滚了。”花雁随慢悠悠地穿鞋,慢悠悠地走到古镜边梳了梳长发。

一梳子梳不到头,微卷的长发纠缠到了一起。

太慢了。

黎韶不耐烦了,拿过那玉骨梳,嘟囔说:“麻烦不麻烦,你这种头发就不需要梳,纠成一团就好,反正窝在宝石冠里也看不到。”

抱怨归抱怨,手底还轻。

花雁随支着下巴撑在镜子前,镜子里的黎韶是如此的专注:他一手托起自己的头发,一梳子一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着,遇到打结的地方也很耐心:一下、两下、三下、梳子顺顺梳过去了。

这样的黎韶。

真让人……

花雁随出了寝房,进了那个盛满珠宝华服的阁楼里。长长的卷发散开,白色的寝衣难得素雅。

黎韶道:“这就挺好的。”

“什么?”

“你现在这样,就挺好看的。”黎韶重重地重复着。

花雁随闷闷不乐地挑起珠宝们,这一串瞅瞅,那一卦看看,白了他一眼:“嘴再甜都没用,借了要换啊,地主家也经不起三年借!挑吧,要哪几串?”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黎韶唰的把所有珠宝囊都揽在怀中。

花雁随血脉上飙:“你好狠!”

“一次借个够。”黎韶嘻嘻一笑,“我们黎家人最守信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就还给你!”

花雁随捂着心窝,咬牙切齿:“用得着这么多吗?你知道这些珠宝值多少不?一千个织女纺一年才能买一串,你这够一个镇子的十年赋税了!”

黎韶怒目:“又不是不还!”

看看,这是借钱的样子?逼人还债也不过就这么横眉冷对了!

花雁随牙齿都快咬碎。

拿了一个账本,一一写下:瑶海胭脂贝冰夜明珠三串、金丝八宝挂珠圈一个、沁山紫罗兰翡翠冠一顶、白玉松花绿卷云纹玉镯一对……琳琅满目,一一二二数下来,乖乖,不得了,光种类就五十余种,论串论对的话,不下百余个。花雁随咬着牙替他装进了一个梨花木香箱中,一层一层,足足装了两箱子,连驮珠宝箱的白马都累得呼呼直喘气——

花雁随忍不住跌足叹:“你别学杜十娘都把珠宝沉了啊,别看一堆一堆的,每一样可都是稀世珍宝。”

黎韶忍俊不禁:“花雁随,你吝啬的样子特别好玩!”

滚!

要不是慑于你游侠的淫|威,才不愿意借呢——再说借,你四海为家,你一出门本君都不知道向哪里要债!

花雁随难得不挂一丝珠宝,站在门前,满脸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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